01004歼灭整三师前后

时间:2021-09-21 15:39  来源:未知  作者:西平政协
歼灭整三师前后
摘自《陈赓兵团在豫西》
抵千
当华野,陈赓兵团各路大军挺进平汉,我部在行军中歼敌八百进驻西平城后,部队里提出一句新的口号:“铁路大翻身,准备歼敌正规军。”葛团一连两个排在寒风大雪中八个钟头就掀翻了十二里铁轨,在比赛中全旅两天三夜破路一百二十七里,桥梁十八座。一九四七年十二月十九、二十日正是隆冬时节,利刀一样的风叫人伸不出手,可是破加工兵路的人们只管在叫着:“加油”,向守艺旅长也脱下大衣参连抡大锤。一堆堆道木到处燃起冲天红焰,有如千百条火龙翻腾飞舞。映着夜空覆盖下的闪闪白雪,真是一幅奇伟的美景!指战员们心里在笑着:“运输队长快来吧,天罗地网已经准备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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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日,我们接受了任务,要给新三师“带路”,把它引到祝王寨一带——陈赓将军为它所指定的坟墓里去。来不及动员,就马上岀版《战斗报》,政治部主任匆匆题了“歼灭整三师,活捉李铁军”十个大字。一夜间到处订出了打三师的计划,陈团三连的战斗员们整夜睡不着觉,持续讨论着怎样完成计划,新战士辛波说:“运输队长刚给送来棉鞋,知道我们才补充的新同志还没有好枪,又给送来了,我可得要支小疙瘩头。”挑战书在各个角落飞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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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三日八点半钟,领到了预定任务的葛团,在西遂公路上和敌人玩着捉迷藏游戏,前卫连——一连的三个排展开“车轮战术”,在公路旁隐蔽着的一排,一直耐心等敌人进到离他们百十米的短距离时,才用短促火力突然扫封,一下把敌人打得摸不着头脑,爬到地下半点钟没有前进。等到敌人抬起头来,一排早已巧妙转移,三排的机枪又在左翼打响了,敌人还没有进到一排阵地,二排的机枪在右翼又吼叫起来了。就这样转车儿似的一打一退,五个钟头只让整三师前进了五里地。沿路给敌人留下的只是“你们北无援兵,南无退路,瞎碰瞎撞,'定遭歼灭”的一条条红绿标语。生气的敌人在推进到二十里铺一线后,用了一个团兵力连夜强攻焦店,在结结实实碰了一个硬钉子之后,敌人才如梦初醒地发现了“这里有主力”,慌忙收拢兵力缩进祝王寨。当天黄昏,我们从西平城向南推进时,两辆吉普车由此疾驶而来,大家心里像打着无线电一样的互相默契着:“陈赓!……华野”,“主力赶到了”,“整三师被包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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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整三师的总攻是二十五日晚开始的,第二天清早,一夜间打下祝王寨外围村庄十几个,活捉敌人五千多的胜利消息立刻传遍全部队。各连队都不顾彻夜不眠的疲劳,积极动员讨论,准备参加当晩祝王寨攻城作战。当黄昏我各团正开始开进时,随着囤守枣子营的三旅八团的投降,祝王寨敌人都已经放了羊,于是攻坚战立刻一变而为捕捉战,旅指挥所使用了所有一切通信工具指挥所有的部队出击,捕捉,追截,直属部队所有人员也拿起炸弹准备捉俘虏。李团三营一见敌人跳寨突围,跑步冲上,五分钟活捉俘虏五十人,缴机枪五挺,加拿大造自动步枪两支。报告一个接一个从电话里,从跑得气喘的通信员口里传来:“李团缴了化学炮。”大家欢声未息,葛团又报告得了两门化学炮。陈团报告活捉了敌三旅参谋长饶亚伯。整夜都在兴奋中渡过,各团的冬季攻势杀敌计划一夜中都超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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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上午,一架美造蒋机飞临祝王寨上空回旋作势,竭力要和他的“地下部队”取得联络。但是,它再也找不到它的五兵团和整三师的一点踪迹了。
会 师 平 汉 线
钱抵千
严寒的十二月,解放军进攻的暴风疾扫平汉线。在华野及四纵接连打开许昌、漯河,我们连下临颖、西平,两天三夜破路一百二十七里之后,二十三日到二十四日,我们某部在西遂公路上边战边退,把自负的整三师诱进了预定的坟墓——西平祝王寨。二十五日八点半,两大野战军会师平汉线,围歼整三师的大战就正式开始。从通宵达旦震天动地的炮声雷鸣中,我们第一次听到了华野炮兵的神威,一夜间祝王寨外围据点一扫而光。第二天傍晚,随着敌三师主力三旅八团的全部投降,蒋介石在豫西的一支主力——李铁军第五兵团和整编第三师,就土崩瓦解,全部被歼。我们三个月的冬季歼敌计划,在一夜间完成而且大大超过。两天中我们把一千五百多解放军战士补充到了部队。战士们穿戴起成千上万来自漯河的胜利品——风镜、胶底棉鞋,扛起整三师送来的加拿大自动步枪,炮兵骡子驮起从祝王寨缴来的美造化学炮。“会师南进,再打一个大胜仗”的号召,使人们忘记了一切疲劳。在消灭整三师以后的第三天,接着就是一百八十里急行军,沿着和平汉线平行的公路直扑确山城。
二十八号的晚上,这是一个难忘的晚上。从黑到明,无休止的行军队伍,在宽阔的公路上开进着。美造十轮卡车和吉普车一辆接一辆的飞驶而过,太行山、太岳中条山的战士们与山东、苏北生长的华野勇士们交换着一阵阵的欢呼,以十几路纵队在公路上并列前进。互助抢着给白天才补充来的整三师解放战士背枪背行李。于是,才入伍的解放战士们,睁着满怀惊羡的眼光,望着从未见过的红火场面,也同样的喊叫着“跟上,跟上!”打整三师负伤的指战员也继续参加着进军的行列。李团叶县新解放战士功臣兰金中和另外两个新同志,在路上又订出了新的立功比赛计划。绵延数十里的汽车灯光恰似一支尖的巨矛,直射南方。八十里的路程,在马达的怒吼,胜利的欢呼声中箭似的掠过,严冬黑夜被远远拋到进军铁流的后边。不到拂晓,驻马店也出现在面前。远眺西南方桐柏山的巨影,夜籁中传来隐约的炮声,平原上到处燃起一堆堆营火,战士们自动让出房了给华野主力部队休息,背靠着背的渡过黎明前的夜寒。
几天之后,当我们打罢二十师,进入到抗日时期新四军五师最初的根据地——竹沟镇一带的时候,在白色恐怖下久经斗争的人民给予我们以难于形容的热情欢迎。就在那几天行军中,我们从整三师送来的礼物——美式报话机中听到了毛主席划时代的文献——《目前形势与我们的任务》。
枣 子 营攻 心 战
——记蒋军整三师八团投降的一幕
李明天
蒋军整三师被我分割包围,其第三师第八团,在十二月二十五日完全困在祝王寨外围唯一的据点——枣子营。经我一夜攻击,他们死伤惨重,等候援兵的希望变成了泡影。
次日,天色阴沉,寒风凛冽,飘着雪花。我们围歼灭了离枣子营仅十来米的大王庄敌前哨排之后,又以七连向敌抵近,修筑工事,察看地形,组织火力,准备着下午六点钟总攻时间来到,歼灭该敌。
这时候,据守在一所学校里的敌人,斗志消沉,枪声也稀了。任团石连长、康副政指到工事的前沿,在半人多高的土墙蹲了下来,向敌人开始了喊话:
“弟兄们!投降解放军,不当蒋家狗!”
敌人打过枪来。他俩毫不畏惧,喊话的声音愈加洪亮:“谁打枪把名字报上来,晚上算帐!”
“金刚寺打下了,二十旅歼灭了!祝王寨已被包围,你们没有一点来援兵的希望了!”他俩忘却一切,站起来厉声地喊着。战士们也都喊起来,你一句、我一句的继续喊了两个钟头。
喊话像榴弹炮一样落在蒋军官兵的心中爆炸。据后来投降过来的蒋军士兵谈,这时在右前方一间已被炮火轰塌的房内,敌第三连一排士兵绻缩在墙跟,他们窃窃私议着:“过去吧,解放军比这边好!”“对!”整三师第一次被歼时曾被解放军俘虏又释放的小炮手张宗瑞向全排说:“到那边一定受优待!在这里干个熊兵算个屌……”在另一个阵地,敌某连三排副排长王云所率的全排人,始终未放一枪,他们把被服捆扎好,按照我们规定的信号对空鸣枪三响,等待着黄昏。
喊话继续进行着。下午五时十分,田政委从指挥所出来,挤到战士们跟前,用他那有劲的噪子,向蒋军官兵发出警告:“我现在代表中国人民解放军命令你们全体官兵:在六点钟以前放下武器,违犯命令定被歼灭,遵守命令可以得赏。并郑重宣布:缴枪官兵一律优待,带过来一挺机枪奖二十万,一枝步枪五万……。”
沉静了一会儿,敌人回话了:“投降!投降!”战士们 喊话的劲头更大了。“欢迎!欢迎!”的喊声震遍了枣子营。
一个穿着黑色便衣的人过来,他是敌第八团团长陈德陛的亲信传令兵,拿着陈德陛的投降书,恭恭敬敬地交给田政委,信上说:“……我团全体官兵,情愿放下武器。……”田政委写了回信给他。五时三十分,陈德陛的正式投降代表走过来,和田政委握了手,清晰地哨音响过之后,整三师主力第八团由团长陈德陛率领,列队出村,放下武器,时间正是下午六点。
在歼灭整三师战斗中
冯牧  勇锐
攻 击 小 李 庄 ;
歼灭整三师的战斗中,解放军的勇士们大显身手。攻打祝王寨东南小李庄时,六连战斗英雄卢永清领左翼突击队,一气冲到村边,鹿寨多到一眼看不到边。敌人的机枪又像泼水般的扫来。卢水清扛起一包炸药就向鹿寨丛林里钻去,半分钟后,红光一闪,面前鹿寨便在轰隆巨响中炸得净光了。突击队员杜玉河,随即领头冲进村口,但一进村第二道鹿寨又堵住了通路、卢永清又扛起炸药,第二次向鹿寨丛中钻去。这样一连打过七道鹿寨,突击班的战士大部受伤了。但仍然猛冲到村里去了。
三排长张金海,率领第四班在于海村摸到离敌人只二十多米了,还没发觉。张金海正观察敌人的前沿,考虑着突击道路时,忽然见一个敌人抱了一大捆麦秸从村里走岀来。“机枪快打,敌入点照明柴了。”立刻两挺机枪冒出火光。机枪班长段公臣和刘光春,端着机枪跑歩冲上去。战士王富根几步窜上前去,对着敌人就是一剌刀。在手榴弹爆炸中,突击队飞奔着进了村,机枪班长右臂挂彩了,但他仍然一面跑一面端着机枪打。一所院子门口有四个暗堡,我们的手榴弹还没等到枪眼打出枪来就投到碉堡顶上,三个暗堡开花了。一个还发出换子弹梭子的声音,六班长郭金玉扑上去从枪孔里塞进了一颗炸弹,这个暗堡也沉默了。迂回部队也从东北和西南打进来,敌驻守在这里的第七团便崩溃了。
(冯牧)
攻克分金庙的英雄们
于海战斗刚结束,上级忽然来了命令,让九中队主攻分金庙。消息传到全体指战员的耳朵里后,一个个摩拳擦掌,高兴的快要跳起来了,战士们兴奋的把衣服都脱了,急待着出发的命令,大雪和雨不断下着的夜里,他们踏着泥泞冒着雪雨,摸进了分金庙的村子,立刻进行搜索侦察情况,很快的发现了村东边野地的分金庙里有敌人,而敌人也发觉了他们,立刻进行如炒豆般激烈的战斗,枪声一直响到天明。
攻击的时间到了,九连长喊声“开始”!我们的各种火器如打雷闪电刮风般的叫着,把敌人前沿阵地打得一塌糊涂,敌人完全被压缩在庙子里。在火力们掩护下,短小精干的四班长刘效法扛上一包炸药,在泥滑的雨里向敌人飞奔过去,在接近敌人围墙时,几步跑去把炸药塞进敌人碉堡枪眼里,而敌人还莫明其妙的在里边说着:“八路军捣啥鬼哩”,马上向外扔岀几颗炸弹。但刘效法却毫不恐惧的拉了导火索,“轰隆!”一声惊天动地的巨响,吓得庙里蒋军分不清了东西南北。五班的动作稍慢了一点,刘效法马上钻进了烟雾里,性急的六班大个子李忠祥也随着冲了进去。敌人排长拿着手枪企图翻墙逃跑,当被刘效法发觉,一颗手榴弹打过来,敌人趴下了,他急步跑到敌人跟前。敌排长还想端枪再打,立刻被刘效法一刺刀捅死了。当他又叫屋子里敌人缴枪的时侯,散人端起机枪要向他打,被机警的效法同志一手抓住,另只手端起枪,敌人看见刺刀上鲜红的血,吓得赶快放下了机枪。刘效法端着枪跳进了屋子里,吓得十六个敌人把枪放成堆,举起双手哀求道:“我投降!不要打啦!……”同他一块进来的李忠样,同时在另一个房子里也缴了六个人的枪。
一、三排及三营部队都进来了,在整个分金庙,到处在喊着缴枪声和手榴弹的爆炸声织成一片。五班陶忠仁同志见敌人大部缴枪后,敌连长还在顽抗,他便立刻端起剌刀跑上去,结果了他的狗命。战斗迅速的结束了,敌一个多连,无一脱网,全部被我毙俘
(勇锐)
 
整 三 师 的 再 覆 灭
——记第五兵团参谋长李英才的被俘及其谈话
在平汉路西平南金(金刚寺)祝(祝王赛)战役中,最先被我俘获的敌高级将领,是李铁军统辖的第五兵团部参谋长李英才。在我军总攻敌盘踞的最后一个据点祝王寨时,他和兵团部、师部的一部分人冒死跳下两丈高的寨墙向南突围,但未跑出半里地,就作了俘虏,战斗刚一结束,他就被送到担任主攻的吴团团部。他身体矮胖,戴着一顶士兵棉帽,腿跳寨墙时跌伤了,衣服也因为跑不动脱得只剩下单衣,披着一张破军毯,形状极为狼狈。当我们问起他整三师覆灭得为何如此迅速和他被俘经过时,他立刻大声回答说:“还不是吃了顾祝同的亏!我们这次来是顾祝同的命令,叫我们兼程北上,来解郾城之围的,命令原是说二十师和我们在一起的,可是当我们走到西平二十里错和贵军刚一按触时,就发现情况严重,便立刻打电报给郑州,催二十师快些赶来,这时顾祝同却忽然来电说二十师暂时不能来了,电报上又说贵军主力已经南下。我们又去电要求立即派援兵来,但是没有下文,只让我们'酌情处理',弄得我们进又不能,退又不准,只有缩到这一两个寨子里来防守待援,一进来就发现被你们四面包围了!”李英才接着好像很愤慨似的谈起蒋军作战无能:“上面只顾乱喊着要我们前进解围,但却不把情况和贵军的兵力告诉我们,又调不出兵力来作有效的增援。李司令官(指李铁军)是个头脑筒单为人,上面叫进就进,不管三七二十一就往你们布置好的口袋子里钻,那晓得钻进去就再不出来了。”他继续谈起部队被包围后的恐惧和混乱,和两军战斗力之悬殊:“双方战斗力的悬殊是很明显的,就说寨的外围战斗吧!在祝王寨东南,我们的守兵是一个团和旅直,你们不过两千人,枪刚一响我们的一个整团就垮了。只剩不足百入逃进寨来。你们进攻金刚寺二十旅的时候,我们曾去电要他们向我们靠拢,可是还没有等到回电,金刚寺已解决战斗,逃回的只有几个人。”
当我们问他最后突围时的情景时,李英才露岀哭笑不得的表情,他说:“一听说二十旅被歼灭,祝王寨外围的七团八团也接着被打得七零八落,我们更加恐慌,李司令员不停的跳起脚来,骂人、打人。但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他叫我往南京京蒋主席和郑州打急电去,报告他们说二十旅情况不明。三旅两个团也已经打垮,只剩五十九一个团和师部,兵团部是驻在寨子里,力量悬殊无法拒抗,且待援不及,决定突围,电报还没有来得及发完,李铁军突的又跑进说;'赶快把文件全烧掉。'又叫我下令给重炮连,把炮弹一齐打光,他又给了我一百万元,叫我逃出后到遂平附近集合。我正收拾着,外面炮响了,街上忽然人喊马叫,乱成一团,我看劲头不对,东西也来不及带,就随他们向东南寨墙跑去,师部和兵团部的官兵正一群群争抢着从城上跳下去,我拉住一匹马尾巴挤上城头,上面人挤马跳。哭喊连天,把我挤了下来,我又跑到东寨墙,东面是一片杀声,跑到西寨墙,西边的炮火也很密,没办法,只得又跑回东南面。刚爬上两丈高寨墙,我的腿就发抖了。正犹豫是否往下跳时,后面挤上来的人便把我一把推下城来,把腿跌伤了,两个卫士扶着我挣扎着向南跑,没半里路,就听见四面都是冲锋号声。我吓得一下子坐倒在泥沟里,我对旁边的人说:“我不跑了!反正也跑不出去了!正说着你们的战士就追到了……”。
最后说到战争的前途,李英才的结论是:“不管蒋介石怎样割肉补疮,他们的命运是确定不移的了!'国军'的全部垮台,只是时间的问题了!”对于我们解放军的素质和战略战术,李英才感到无限的惊讶,他说:“你们的战略战术,使我们不可能不处在失败的境地,你们的墙上写标语说:“打死团队、拖垮国军”,的确,我们这次的垮台,一半是打的,一半也是拖的。我看,我们的其他部队,早晩也逃不脱这个命运!”他又说:“你们的兵愿意打仗,而且知道为谁打,而我们的兵不但不愿意打,而且不知道为谁打,这就是我们两军最基本的不同。当我被俘后,你们许多士兵都来和我谈话,我实在奇怪他们为什么每个人都说得这样好,这样动人,简直是每个人都有着自己的完整的人生观。和这样的军队作战,我们难道还会不失败么?”
李英才是湖南人,黄埔四期毕业,抗战中曾任八十七师参谋长等职,新十二军参谋长等职,整三师在大杨湖战斗第一次被歼后数月他始到职。先任参谋处长,后升为少将参谋长,现年四十岁,据其自谈任少将已十三年。
 
(责任编辑:西平政协)